昆明西亮塘湿地:从掩鼻而过的荒地到候鸟栖息的生态明珠
摘要:昆明西亮塘湿地:从掩鼻而过的荒地到候鸟栖息的生态明珠 “一脚踩下去,淤泥深到膝盖,野草比人还高”,老昆明人回忆里的西亮塘,如今已成为30多种鸟类的家园...…
昆明西亮塘湿地:从掩鼻而过的荒地到候鸟栖息的生态明珠
“一脚踩下去,淤泥深到膝盖,野草比人还高”,老昆明人回忆里的西亮塘,如今已成为30多种鸟类的家园
清晨薄雾中,几位老人迎着晨光在西亮塘湿地栈道上缓缓打着太极,水面倒映着墨西哥落羽杉的修长身影。一只白鹭掠过水面,翅尖划破平静如镜的湖面,荡开圈圈涟漪——这般诗意的画面,在十五年前却是附近居民避之不及的“死亡沼泽”。
“以前这里野草长得比人高,一脚踩下去,淤泥直接陷到膝盖,我们都不准小孩靠近这边。”一位在附近住了四十年的老居民摇头叹息,腐烂植物的刺鼻气味曾是这片土地的标志。
谁能想到,这片距滇池湖岸线仅百米的天然湿地,在历史浪潮中竟几度沉浮:从六十年代的天然湿地,到防浪堤的冰冷石墙,再到八十年代被开垦为农田,最终沦为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。



一、历史的伤疤,从天然湿地到废弃荒滩
时间回到2008年。站在西亮塘湿地边缘,景观设计师马青山看到的是一片令人心痛的景象。荒草芦苇疯狂生长,水系纵横交错如同一个巨大的沼泽迷宫,植物腐烂的酸臭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淡水水质含氧量极低,鱼苗难以存活,偶尔飞过的鸟类也只是短暂停留。
西亮塘的困境是滇池之痛的缩影。作为昆明的“母亲湖”,滇池在城市化进程中饱受污染之苦。人们逐渐认识到:湿地如同地球之肾,对滇池这样的大型水体具有不可替代的“排毒”“解毒”功能。
转机出现在2008年。俊发地产响应政府治理滇池的号召,决定出资对这片“死亡沼泽”进行整治开发。一场名为“四退三还一护”的生态建设拉开序幕——退塘、退田、退人、退房,还湖、还林、还湿地,全力护水。



二、生态的重生,169万株植物编织的绿色奇迹
两年时间,一场蜕变悄然发生。2010年,占地410余亩的一期工程竣工,一个全新的生态画卷在西亮塘展开:
345个品种的水生植物:芦苇、睡莲、菖蒲、纸莎草等169.4万株水生或岸生植物在水中摇曳
1.79万棵乔木构筑“水上森林”:墨西哥落羽杉、水杉、中山杉等54个品种的树木挺立水间
从劣五类到三类的水质跃升:通过人工强化湿地和水生植物净化系统,水体透明度显著提高
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生物世界。2010年和2012年放鱼节期间,市民们欢笑着将鱼苗放入湿地。几年后监测发现,这些小鱼不仅长大了,种类也增加了。湿地生机勃勃。
鸟类更是这里的“常客”。昆明鸟协专家记录到小翠鸟、伯劳、戴胜等30种鸟类在此栖息。小白鹭在这里安家落户,形成了好几个家族,连红嘴鸥也选择在此过夜。



三、人文的印记,教堂与陶瓷艺术的奇妙融合
生态复苏的同时,一段历史文脉也在湿地找到了新家。2015年,因城市改造而拆除的原昆明耶稣圣心堂迁建至此。这座始建于1935年的教堂由比利时传教士雍守正始建,老昆明人习惯称它为“太和街天主堂”。
新教堂占地15亩,建筑面积达1.38万平方米,哥特式尖顶与湿地中的落羽杉林相映成趣。周日礼拜的钟声掠过水面,惊起一群水鸟,构成一幅中西文化交融的和谐画面。
更大的文化图景正在酝酿。2020年,一份《将西亮塘湿地公园建设为陶瓷文化艺术公园的设想》引发热议。方案提出:
沿宝象河打造非遗步行街区,展示云南传统手工艺
重建“官渡渔港”,重现“古渡渔灯”和“千帆竞渡”的历史意境
建设“科普服务体、非遗项目体、群娱休闲体”三大功能区
“公园+文化+N”的创新模式,试图让这片湿地成为活态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土壤。



四、转型的阵痛,消失的水上森林与回归的期待
重生之路并非一帆风顺。2018年,一场封闭改造让西亮塘经历了成长的阵痛。摄影爱好者们痛心地发现:
曾经宛如世外桃源的水上森林消失了,水杉倒影的梦幻景象不见了踪迹,水上廊桥和小木桥被拆除,花海变成回忆。
一组摄于20112018年的照片成为珍贵记忆:秋日艳阳下,水杉林染上金红,木栈道蜿蜒入水,海鸥在碧波上翱翔。这些画面见证了西亮塘最精致的景观时期,也留下疑问——未来的湿地如何在生态保护与景观美学间取得平衡?



五、未来的蓝图,绿道串联的湿地项链
2023年初,一份招标计划带来了新希望。官渡区计划在宝象河东侧修建一条4公里长的生态绿道,北起云南省博物馆,南至滇池泛亚国际城市湿地。
这条投资3932万元的绿道将如一条翡翠项链,串联起西亮塘湿地、宝丰半岛湿地和海东湿地,直通环滇池绿道。设计充满巧思:
亲水平台与架空栈道让游客近距离感受湿地
夜光跑道满足晨昏健身需求
休憩设施与绿化提升营造舒适环境
更大的生态拼图正在形成。官渡区已建成10个湿地公园共6734亩湿地,计划2025年实现入滇河流水质达标,水生态系统初步恢复。
福保半岛湿地将与星海、宝丰等湿地连片,形成一道绵延的美丽湖岸线。
夕阳西下,新宝象河畔的工人们正在铺设最后一段夜光跑道。4公里绿道如一条银色丝带,将西亮塘、宝丰、海东三大湿地串成翡翠项链。
几位少年骑着自行车从新铺的绿道上飞驰而过,惊起芦苇丛中几只白鹭。官渡古镇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陶笛声——那是非遗传承人在工作室里创作新作品。
自然的呼吸与人文的脉动,在这片曾经的荒地上和谐共鸣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