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水獭栗子的“废品”宝藏
摘要:小水獭栗子的“废品”宝藏 河岸边最近搬来一家新邻居,水獭栗子。 栗子有个怪癖:不爱抓鱼,爱捡“破烂”。 别的小水獭训练水下憋气,他在泥滩翻瓶盖;别人比赛抓鱼速度,他收集五彩的玻璃碎片;大家炫耀光滑的皮毛,他尾巴上挂着一串生锈的钥匙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,活像个移动废品站。...…
小水獭栗子的“废品”宝藏
河岸边最近搬来一家新邻居,水獭栗子。
栗子有个怪癖:不爱抓鱼,爱捡“破烂”。
别的小水獭训练水下憋气,他在泥滩翻瓶盖;别人比赛抓鱼速度,他收集五彩的玻璃碎片;大家炫耀光滑的皮毛,他尾巴上挂着一串生锈的钥匙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,活像个移动废品站。
“栗子,你捡这些干啥?”好朋友小鱼丸第N次问。
“好看呀!”栗子举起一片缺角的蓝色瓷片,对着阳光,“你看,像不像一小片天空掉进河里了?”
小鱼丸翻个白眼:“那是人类丢的垃圾!我们水獭的祖传荣耀是抓鱼、筑坝、皮毛亮!”
栗子不说话,只是把瓷片小心地放进胸前的小皮兜里——那也是他用旧蛙皮自己缝的,鼓鼓囊囊装满了“宝贝”。
渐渐地,栗子成了河岸边的“怪胎”。分组筑水坝,没人要他,怕他把奇怪的“废品”混进树枝和泥巴里。春季选美大赛,他第一轮就被刷下来,评委老水獭爷爷指着他的收藏直摇头:“花里胡哨,不务正业。”
最伤人的是一次集体狩猎。栗子埋伏时,兜里的一个空易拉罐不小心“哐当”一声,鱼群全吓跑了。队长气得胡须直抖:“栗子!以后集体活动,你…你留守吧!”
那天晚上,栗子坐在自己的“秘密基地”——一段废弃的树根洞里,对着满壁的“破烂”发呆。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片,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。真的…都是没用的垃圾吗?
转机发生在暴雨连下三天之后。
河水暴涨,浑浊的激流裹挟着断枝、烂叶奔腾而下。更糟糕的是,水獭们世代居住的主堤坝,被一根顺流冲下的粗大树干撞出了个窟窿!河水正“哗哗”往里灌,眼看堤坝后的家园不保。
所有成年水獭都冲上去抢险。树枝、石块、泥巴团拼命往窟窿里塞,可水流太急,塞进去的东西瞬间就被冲走。窟窿眼看越冲越大。
“需要东西卡住树干!需要形状不规则、能卡死缝隙的东西!”老水獭爷爷嗓子都喊哑了。
可是,去哪里找那么多“形状不规则”又足够坚硬的东西呢?河岸边光滑的卵石不行,标准的树枝也不行。
就在大家绝望时,一个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是栗子。他拖着那个鼓鼓囊囊、平时被大家嘲笑的旧蛙皮大口袋,艰难地挪过来。雨水把他浑身打湿,小皮兜里的宝贝叮当作响。
“也、也许…这个能用?”栗子打开大口袋。
里面不是垃圾。在那一刻的紧急灯光(萤火虫们凑过来照明)下,那些东西闪着奇异的光: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、有凹凸纹理的陶瓷碎片、粗粝多孔的火山石、扭曲的钢丝、甚至还有几个塑料齿轮。
“这些东西…能卡住任何形状的缝!”老水獭爷爷眼睛猛地亮了。
栗子没说话,直接抓起一把零件,游到窟窿边。他眯着眼,在水流冲击中摸索,像玩最精密的拼图。一个生锈的L形铁片卡进左边缝隙,“咔哒”;一块边缘不规则的厚瓷片楔入右上角,“稳了”;几个小齿轮和碎石混合,填满中间的孔隙……
他对自己每一件“破烂”的形状、硬度、特性都了如指掌。此刻,它们不再是垃圾,而是最合适的“定制修补件”。他全神贯注,爪子又快又稳。
岸上的水獭们都看呆了。那个平时慢吞吞、总在“不务正业”的栗子,在水流轰鸣中,像个沉稳的老匠人。
最后,他用那截最喜欢的、带着弯钩的旧钥匙,勾住最后一点松动处,然后抹上紧急调来的特黏河泥。
窟窿……堵上了。严丝合缝。咆哮的水流被驯服,变成细小的渗流。
寂静,只剩下雨声和喘息。然后,爆发出巨大的欢呼!
栗子被大家七手八脚拉上岸。他累得直哆嗦,但眼睛亮得惊人,看着自己空空的口袋,又看看那个被五花八门的“废品”堵得结结实实的窟窿。
“这些…”小鱼丸游过来,摸着后脑勺,“原来不是破烂啊。”
“从来都不是。”老水獭爷爷走过来,郑重地用湿漉漉的爪子拍了拍栗子的肩膀,“孩子,你收集的不是垃圾,是‘可能性’。我们只看到物品的过去,而你,一直能看到它们未来的形状。”
那晚之后,栗子的地位彻底变了。
他的“秘密基地”升级为“河岸创意工坊”,门口挂着用瓶盖拼成的招牌。原来嘲笑他的小伙伴,现在排着队来参观:如何把破渔网改造成承重网兜,如何让玻璃碎片变成聚光取火器(虽然水獭不常用火,但看着酷),如何用各种零件组装成水下小玩具。
春季选美大赛又来临时,栗子没报名。但大赛组委会特意请他设计“创意皇冠”。他用打磨光滑的彩色玻璃、贝壳、以及一种会发出微光的荧光小石子,做了一顶绝美的头冠。戴上它的冠军水獭姑娘,成了历届最闪耀的一位。
后来,河岸小学甚至开了门新课:《素材的多重生命》,客座讲师是栗子。他教大家如何观察被丢弃物品的形态、质地、可能性。第一堂课,他带来的教具就是当年堵住窟窿的那几样“功臣”,如今被镶在木框里,挂在工坊最显眼的位置。
栗子还是爱捡“破烂”。只是现在,当他叮叮当当地走在河岸,大家会笑着打招呼:
“栗子老师,又去淘‘未来宝藏’啦?”
或者,“栗子,帮我看看这个旧螺壳能改造个啥?”
而栗子总会停下来,认真地看着每一样“废品”,眼睛弯成月牙:
“这片碎陶啊…嗯,边缘圆润,当个镇纸不错。”
“这根铁丝?扭一扭,能变成最牢固的芦苇夹!”
“哎哟,这个瓶盖颜色绝绝子!收了!”
他明白了,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废物,只有还没找到自己位置的宝贝。而他的眼睛和心,就是专门为这些“宝贝”准备的家。
哦,对了,后来那个被修补的堤坝窟窿,成了河岸一景。大家叫它“补丁彩虹”,因为栗子用的材料在阳光下会反射出不同颜色的光。老水獭爷爷常说:
“瞧瞧,咱河岸最坚固的地方,是用‘破烂’补的。所以啊,别小看任何看似无用的东西,更别小看任何看似古怪的小水獭。”
而栗子呢?他正忙着给自己的新收藏——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——琢磨出路呢。或许,可以改造成一个小鸟浴盆?
谁知道呢。在栗子眼里,万物皆有光,只等一个看见它的眼睛,和一双愿意改造它的爪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