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刺刺的花小美
摘要:粉刺刺的花小美 花小美有个小问题——她的刺是粉色的。 不是那种很酷的玫红,也不是漂亮的桃红,而是软绵绵、甜腻腻的棉花糖粉。在全是深灰、棕黑刺的刺猬家族里,她活像个草莓味的异类。...…
粉刺刺的花小美
花小美有个小问题——她的刺是粉色的。
不是那种很酷的玫红,也不是漂亮的桃红,而是软绵绵、甜腻腻的棉花糖粉。在全是深灰、棕黑刺的刺猬家族里,她活像个草莓味的异类。
“粉色多好看啊!”妈妈总这样说,但小美知道妈妈在安慰她。上周刺猬小学的才艺表演,她明明背熟了整首《森林进行曲》,可一上台,台下全在喊:“看!粉刺怪!”她一紧张,咕噜咕噜滚下了台——那场面,简直大型社死现场。
自那天起,小美进入了“自闭模式”。她把自己团成球,粉色尖尖朝外,像朵气鼓鼓的芍药花。“我再也不出门了,”她对妈妈说,“除非…除非我的刺变黑!”
妈妈叹了口气,这届小孩的审美焦虑来得也太早了。
转机发生在那个有点无聊的周二。小美正缩在沙发角落刷“森林朋友圈”,突然刷到一条紧急求助:“急需创意造型师!明天橡果广场舞大赛,求高手救命!——着急的松鼠大婶”
下面评论清一色:“建议找狐狸阿姨,她时髦。”“燕子姐姐化妆技术好。”
小美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。她想起自己的秘密宝藏——床底下那本《刺猬的千种造型》,里面记满了她用刺做发簪、别胸针、挂小灯笼的奇思妙想。
“要不…试试?”心里有个小声说。
她戳开松鼠大婶的头像,发了条私信:“那个…我可能可以帮忙。但我的刺是粉色的,您介意吗?”
五分钟后,松鼠大婶直接弹了个视频通话:“粉色?太好啦!我们要的就是显眼!”
原来,松鼠舞蹈队这次要跳《丰收狂欢舞》,服装是金棕色系,正缺亮点。小美被夸得晕乎乎,当晚就背着她的“百宝箱”——其实是个旧饼干盒,里面装满丝带、小铃铛和亮片——出发了。
到了排练室,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六只松鼠阿姨齐刷刷盯着她,尾巴焦虑地扫来扫去。
“小美是吧?”领头的松鼠大婶一把拉住她,“快看看这服装,朴素得像是要去挖土豆!”
小美打开盒子,深呼吸:“阿姨们信我。咱们主打一个反差萌。”
她让松鼠阿姨们排排坐,开始工作。用粉色刺做基础,缠绕金丝线,别上迷你橡果饰品。最妙的是,她在每只松鼠的尾巴尖上,用可拆卸夹子固定了小铃铛——动作一大,叮叮当当像自带BGM。
“绝了!”松鼠阿姨们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“这小铃铛,妥妥的C位担当啊!”
可就在比赛前一小时,出大事了。舞台总监豪猪先生急匆匆跑来:“灯光故障!主灯全灭,只剩两盏侧灯!你们这金棕色服装,在暗处跟背景板融为一体了!”
舞蹈队瞬间炸锅。辛辛苦苦练了三个月,难道要当“隐形选手”?
小美咬着嘴唇,突然看向自己粉得发光的刺。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。
“阿姨们,”她小声说,“要不…我上台?”
“你?”
“我可以当‘移动灯光柱’!”小美越说越快,“你们围着我跳,我的反光刺能把侧光折射出去,照在你们身上!”
松鼠大婶一拍大腿:“试试不就知道了!”
小美被匆匆套上透明纱裙——为了不挡光。她一上台,底下的观众就“哇”了一声。两盏侧灯打在她身上,粉色刺像几百根迷你光导纤维,把暖黄的光晕折射成星星点点的光斑,洒在舞动的松鼠们身上。
效果简直了。原本可能翻车的表演,因为有了这盏“活体灯光”,反而成了最惊艳的节目。音乐高潮时,小美小心地转了个圈,光斑像金色的雨洒满舞台。
台下掌声快把屋顶掀翻了。
比赛结束,松鼠舞蹈队拿了“最具创意奖”。领奖时,松鼠大婶一把将小美推到前面:“功臣在这儿呢!我们的粉色小太阳!”
小美脸红得和刺一个色号。她看着台下,发现好多以前笑过她的小动物都在用力鼓掌。原来,那些让她自卑的粉色刺,在合适的舞台会发光啊。
这事儿很快传开了。第二天,小美收到了十几条好友申请:
“亲,能帮我的甲壳虫壳设计夜光图案吗?——萤火虫艺术团”
“小美老师,我们蒲公英合唱团需要能随风响的服饰,接单吗?”
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刺猬小学的同学群,当初喊她“粉刺怪”的小刺猬墩墩,居然@她:“大佬,能帮我设计个酷炫游戏皮肤吗?用我的刺!”
妈妈看着忙得团团转的小美,笑着摇头:“现在不说要染黑刺啦?”
小美正用刺固定一串风铃草,头也不抬:“不染啦!粉色多好啊,晚上还能当安全警示色呢。”
如今的花小美,成了森林小镇的“首席刺艺设计师”。她的刺上时常别着不同饰品:周一是小贝壳风铃,周三是彩虹毛线球,周五可能是会转的小风车。
当然,她偶尔还是会遇到不理解的声音。比如昨天,路过老槐树时听见两只麻雀嘀咕:“花里胡哨的…”
小美晃晃脑袋,让刺上的小铃铛清脆地响了两声。
“没错呀,”她对自己说,也像对全世界说,“我就是要花,还要胡哨,更要美滋滋地、叮叮当当地美。”
因为最美的刺,从来不是颜色决定的。而是当它终于挺直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时——那模样,真的帅呆了。

